听了他的话,宾客里许多人是不信的,可是有老人站了出来,接着又有许多受过我恩画尸恩惠的孤女附和证明。
“之前是我们怕被祝夫人怪罪,不敢说出真相,是我们对不起温夫人……”
不知是谁先开始哭的,人群里渐渐泣不成声,没人再说我是叛国贼。
10
有人带着栗子糕和鲜花去祭奠我,却只能放在远处。
我娘擦拭着我的墓碑,不许他们靠近,她不许任何人染指我。
“不许碰我的雪蕙……别碰她……”
在看见我爹和霍玄夜的面容时,她才会偶尔清醒,有些许反应。
“你们见过我的雪蕙吗?天要下雨了,她会腰疼腿疼的,快帮我找找她。”
霍玄夜沉默着,看我娘一个人抱着我的墓碑又嗬嗬笑起来。
我爹也并不是每日来看我,他提着斧头,忙着在敌军曾经流连过的郊外寻找我孩子的尸骨。
风吹日晒,他寻了整整三个月,却也拼不齐那婴儿的尸骨。
霍玄夜倒是想祭拜我,可她一走近,我娘就开始崩溃地大喊。
我爹更是提着斧头赶来,不让他祭拜我。
“若不是你,雪蕙也不会死!”
霍玄夜眼神悲痛,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,只能回到自己府里。
他抱着我的灵牌,在房间喝了个烂醉。
对着我的小像磕头道歉,一个劲地喊我的名字。
“雪蕙……对不起……是我不懂珍惜你的好。”
我的遗物早就被他们烧了个干净,他手里现在只剩下我那封和离书。
泛黄沾血的纸揉的皱巴巴的,在某一天自己干裂撕碎了,霍玄夜痛哭着瞪大了眼睛,望向虚空大声质问。
“雪蕙!是不是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