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便瞒着我,偷偷挑灯刻了个辟邪铜钱,一步一叩,磕遍京城所有寺庙的神佛开光。
他红着耳根把铜钱递给我。
“思来想去,我担心一个神佛保佑不了你,就把所有的神佛都拜了一遍,让他们保佑温雪蕙平平安安。”
彼时,我打量着铜钱上的霍字,笑他居然比我还迷信。
那枚铜钱上的血污被眼泪一点点化去,我头一次见霍玄夜哭得这么厉害。
居然是为我而哭。
我娘看着霍玄夜颤抖的背影,捂着口鼻犹豫着要不要进来。
我爹朝她摇摇头示意,劝她别进来了。
“这尸体被解剖得不成样子,认不出是谁,你要不然别看了。”
我娘不知想起来什么,眼珠子猛地瞪大,忽然死死抓住我爹的手臂求证。
“这尸体……是不是只有半边肾?”
我爹哑然张大嘴,没想到我娘猜中了。
可我知道,她不是猜的。
我为救霍玄夜摘去半边肾,是我娘替我执刀动的手。
7
我娘是个医师。
我和霍玄夜成婚不久后,他陪我去采画尸的颜料,和我一起跌落山崖。
幸亏他抱紧了我为我当肉垫,我才只是轻伤。
可他却被尖石捅穿了身体,我娘看后摇摇头,说他没救了。
“这人肾都被捅穿了,活不久了。”
“你救了他,他现在一命换一命。”
我想起我娘祖传的医书里写着可以换肾,我娘又一直想学这类救人的法子,却没个对象让她试。